孔雀蓝的身影毫不示弱,指尖冷光一闪钻出一柄软剑,面无表情甩向来人。
——若沈隋玉此时探他的脉搏,就会发现丹田内的黑气弥漫至全身,化成了凌厉的芒刺,威势不在梁剑霆之下!
。
黄昏时分,刚结束了大战的梁剑霆踏进那间院子,真气隔空打昏所有人,用力推开了卧房的门。
“……”
该死。
他决心找这人撕破脸,让他知道他的厉害!他却正好在沐浴!
沐浴!!!
梁剑霆浑身肌肉充血,恶狠狠瞪着那浴桶中背对着自己的清瘦身影,恨不得把那木板瞪出两个洞!
沈隋玉的发髻没拆,仍旧是高高挽起的灵蛇髻,一根水朱红缎带从上端垂落,贴着雪白修长的脖颈,搭在那优美的肩膀之上。
他肤色极白极透,被水汽蒸腾的一点粉和红色缎带交相辉映,纤薄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,肩胛骨若振翅的蝶。
他微微偏过头,露出那精笔勾勒的侧脸。
“谁?”
梁剑霆咬着牙没吭声。
谁知此人却露出了一点了然的神色:“青裁?”他慢悠悠笑了一声,尾音带着勾,“这么心急。”
梁剑霆:“……”
他眼前发红又发黑,血液横冲直撞,一边往脑子里蹿一边往下面蹿,像一条在油锅里煎炸的鱼。
就这么眩晕的功夫,耳畔传来那人自水中站起之声。他瞪大眼望过去,无边艳色一闪而过,一件单薄长袍转瞬披到了他身上,修长优美的身形轮廓隐隐绰绰。
沈隋玉从浴桶里走了出来,赤足踩在地上,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到他面前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梁剑霆忍不住垂头紧盯他被热水蒸红的裸足,脚趾圆润粉红,指甲薄而透明,看起来就很适合……含进嘴里。
“衣服脱了。”
耳畔似惊雷炸响,梁剑霆表情狰狞地抬头,对上他毫无焦距但含笑的眉眼。
“去浴桶里坐着,我给你疗伤。”沈隋玉温和道。
浴桶……
梁剑霆僵硬地拧着脖子去看那还在冒着热气的木桶……
里面的洗澡水……
他刚用过的……
喉结滚动,梁剑霆的鼻间传来了诡异的湿热感。
似乎是他站着不动太久了,沈隋玉脚有点凉,于是稍微抬起腿,在他衣袍上蹭了蹭未干的水汽。
梁剑霆差点就没站稳,抬眼瞧见他的眉眼比先前冷了一些,语调也变得懒散淡漠。
“还是说……你一定要跪下来给我当狗?”
“……”
梁剑霆眸中怒火喷薄,喉结却再次狠狠一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