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两人皆有把柄在对方手上,双双对视一眼过后,撇开头。
心照不宣地揭过此话题。
段西峤拒绝了周渔塞给他的热水袋,把保温杯重新拧好放到周渔手边,迟疑看着她道:“肚子还疼不疼?实在难受的话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好多了!我感觉我现在能立马出去跑八百,一拳打死一头牛。”
周渔还在坚持不懈地要把热水袋推销给段西峤,说道:“我真不冷,反倒你手跟冰块一样,你先拿着用,等会儿再给我。”
“你自己用。”
拉拉扯扯之间,隔壁房间突然传来闷闷的咳嗽声,两息以后重归于安静。
窗外乌云渐渐散开,皎洁月光如水撒下,百年榕树的翠绿叶片上有酝酿良久的露水陡然划过,一下就戳破了厨房里浑身僵住的两人。
周渔率先松开段西峤的胳膊,不再强求:“行吧。”
段西峤松了一口气。
时间不早了,他指了指客厅方向,“那我先回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别呀,来嘛,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?”
段西峤微微低头,看见周渔两手拢着外套,里面传来晃荡的水声。
她的眼神比今晚的月光还要亮,热情洋溢地招呼段西峤靠过去。
“……”
“快点!”
她张开臂膀,是一个要抱抱的姿势。
在一声声催促中,段西峤忍不住向前一步。
羊毛绒的外套是去年冬天他陪周渔逛街的时候买的,周渔很喜欢,一整个冬天都在反复穿。
每一寸布料都曾沾染过女孩的体温,所以才这么温暖吗?
周渔把段西峤的手紧紧夹在手臂下,问他:“还冷吗?”
“很温暖……”
段西峤宽阔的肩胛收拢,宛如一只甘愿匍匐的大猫,下颚虚抵在女孩颈窝。
两人身体贴合,白瓷地板上映出两道亲密无间的影子,高大的将娇小的全然笼罩住,舍不得露出分毫
周渔还高兴于想出了这个好办法,沾沾自喜小声道:“嘿嘿,我用热水袋,你用我,很公平。”
“……”
近到连声音都失真的距离。
段西峤额角突突跳了两下:“闭嘴。”
周渔扭头就瞪他,就差把“没良心”三个字写脸上了,目光中的谴责不容忽视。
段西峤十分淡定,立马改口:“哦,那我收回。”
“……”
都这么说了,周渔再计较显得她多小心眼似的,但还是悄悄伸手在段西峤腰上掐了一把。
她面色如常问:“那我今晚要是肚子不疼,你岂不白忙活一趟?”
“没关系,以后也能用上。”
“……”
这回轮到对面没声了。
吓到了?
段西峤刚抬起头,就被人从肩膀往后推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