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稳后,发现周渔正用一种近乎看“负心汉”的眼神瞪他,两腮绷得死紧,气得不轻的样子。
“?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他气笑了:“用完就丢都没你这么快。”
周渔低声嘟囔:“找你‘以后能用上’的姑娘帮你捂去。”
“……”
敢情他白担心了。
段西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心里又隐隐有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失落。
“算了,你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他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,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?!”
周渔下意识拔高音量,猛然意识到什么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走了,你回房间休息吧。”
段西峤往她额头上弹了一下,转身率先往玄关走。
周渔亦步亦趋跟在他表示自己的愤怒与不解。
她压低了声音:“你说清楚,我哪里笨?”
“你不笨,你是天下第一大聪明。”
“……你才大聪明。”周渔回嘴。
把人送到了门口,她扒住门框有些依依不舍。
虽然这人嘴是毒舌了一点,但也不能否认大半夜除了段西峤,没人会因为她仅仅一句话就专程跑过来找她、关心她。
可能特殊时期的女生都比较多愁善感。
周渔也难免想到,要是今天是和段西峤一起出去,大概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。
毕竟他一向把这个日子记得比自己还要清楚。
下午他们会一起去看美国队长的电影,然后随意去街边找一个小摊。
他们口味很像,她爱吃的东西段西峤也不会拒绝。
如果有看见卖臭豆腐的……好吧,段西峤今天应该不会允许她吃。
他只会自己吃,然后故意馋她!
好像不管做什么,只要身边是段西峤,都会变得有趣。
“今晚……谢谢了啊。”周渔别扭地盯着地板,呐若蚊蝇。
段西峤没说话,站在昏暗的楼道里,示意她先关门进去。
高高大大的男生抱臂立在那儿,洁白月光抵不过他眼底温柔之色分毫。
门被慢慢关上了……
当天夜里,段西峤久远地梦到了他和周渔小时候。
那年春天柳絮纷飞,外公重病住院,外婆在医院和家之间两头跑,短短半月鬓边便生了许多白发。
周小渔已经很久没在窗边看见那个小小的脑袋了。
邻居家很难讨好的小王子终于决定不理她了吗?
周小渔十分丧气,连饭都只吃了一碗半,然后噔噔噔跑下楼。
在楼底朝着对面居民楼,小喇叭一样大喊:“小峤小峤,快下来和周渔玩!”
“……”
三楼某间的窗帘飘啊飘,就是没看见半个人影。
要知道以前就算小峤根本不会下来和她玩,但也会在窗边探出半个脑袋偷看她,还自以为没被发现。